[我们没有谈到雨水]


我们没有谈到雨水节气端阳重阳 
没有谈到你的身体醉伏着经卷 
没有谈到衰老疾病蹉跎，以及 
你喝蔬菜汁的姿势漂不漂亮 

你的姿势扭来扭去，我 
看到粗糙的河床藏着秘密 
看到时间躲在冬天的堤上 
血压慢慢升高然后迅速地下降 

你的言词闪进树丛 
草叶开始返青，鸟停止鸣唱 
返青的草叶间 
蜗居着月亮一道或二道白光 

冬天菜地，田鼠搬家 
田野光秃秃的荒凉，叶绿素金黄 
你喝蔬菜汁 
我隔万水仍然清晰得山响 

   [你想倚穴而冬眠] 

你疲倦了，你想倚穴而冬眠 
我没有说话，你爱上疾病 
痛在骨髓，关节炎反复 
冬天的骨头啪啪作声，多么响亮 

自制膏药，性凉 
舒筋活血，保脏护脏 
你不说营养不良，只谈吃相 
鱼翁罢钓，佳人秉小面积烛光 

还是那湾清湖杨柳依依 
槐树作古，三二牧童骑犊 
隐于江村翠竹 
各种表情和细节，散发淡淡幽香 

我一直想说，剩下的日子 
“田鼠都已嫁人。” 
巨大阴影窜过天堂 
谁把一双湿鞋塞进路边的垃圾箱 

痛在骨髓的深夜 
睡着，就不痛了 
好比一朵花蕾被抽空时光 
被一根根白的黑发遍遍把夜色养壮 

  [说起幸福] 

说起幸福的时候，天空 
下起雨来，山色安详 
无数把竖琴弹奏起秋天的寂寞 
河流默默听着，青山默默听着 

天空举目凝望一朵花开白 
一朵花凋落，只有雨水赶来 
为她唱一只歌，从此河流 
对着满树花枝，再没有泛滥过